人生處處皆風景

　農曆清明節中午，被母親叫回去吃春捲，母親神秘兮兮的問我：「爸爸的狀況妳很清楚吧？」我說：「只知道大概的情形而已。」我家男性長輩清一色都有B型肝炎，祖父因肝癌而過世，二叔也因B肝轉為猛爆性肝炎英年早逝。父親和三叔長年以來不停的吃中藥調養，但是這些年來，父親的身體越來越抵不過自然老化與惡化，上個月更發現了肝臟長腫瘤，不過，他是不會主動跟我多說什麼的。在我詢問之下，只知道他目前還想試著用藥物或食療看看能不能控制，得等到五月份再做追蹤，若是無法控制才願意接受侵入性的療法（電燒或手術切除）。

　依照常識判斷，如果想要續命，最終只有換肝一途，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，而想要從茫茫人海中找到成功配對的肝臟機率低到不用想，合適機率最高的就是直系血親，所以我也做了心理準備，如果真的需要我的肝，那就捐吧！雖然我很怕痛、很怕死，跟父母相處也不和，但是命是父母給的，加上我也沒有什麼遺憾，萬一死了正好解脫也沒啥不好。
　母親說了：「A醫生做過好幾百個換肝手術，說必須是五等親以內機會比較大，而且還要同樣血型。我問了某B說他的肝是女兒捐的、還有某C的肝是兒子捐的...五等親沒有限制是妳爸爸那邊還是我這邊，所以我託你姨丈去幫忙問。」哇咧OOXX，姻親沒有血緣關係，誰有那麼大的善心捐肝給不熟的姻親？而且母親那邊的親戚血型幾乎不是O型就是A型，父親是B型的，如果一定要同血型，問那些親戚有個屁用啊？拐彎抹角的，不就是要我自己舉手說「不用問了，就只有我最合適」，這樣挖個洞給我跳，只要我自己跳下去，她就可以免除「良心不安」，呿！
　她說話永遠不用直述法，很多事我都乾脆裝作聽不懂，反正誰叫她不明說？我沒依照她所想的去做，把她氣炸是她活該。生活大小事她都想插手，喜歡自己找罪受，還一直強調算命的說我們註定要讓她一輩子煩心。不過這次攸關人命，我也始終擺脫不了被父母當成工具的宿命，所以明知是個洞，我還是跳下去了。我說：「需要的時候跟我說哪天到哪裡去做配對。」只見母親喜出望外的表情說：「妳也是B型？」ＸＸＸＸＸ！（髒話消音，這可不是英文書信的用法）演戲犯不著演成這樣吧！
　

　大約八年前，老爺在竹科工作時，一時衝動買了一間小套房，屋內實際坪數只有六坪多，當時連同裝潢大概是105萬左右。原本依照他的計畫，是打算當成結婚前（甚至到生小孩前）的暫時棲身之所，估計會住個三、五年再換屋，豈料只住了一年多，為了能順利結婚，他就到嘉義來了。

　由於確定要定居在嘉義，我們也不可能為了那間小套房而常常往返新竹和嘉義兩地，當時曾經考慮要把小套房賣掉，大概有人出價八十萬以上就會賣了，但是房屋仲介開了個讓我們至今深刻難忘的價格－30萬，於是促成了他成為包租公的命運。開什麼玩笑？30萬！要是那裡的房子只有那個價，那我們多買幾間來出租還能賺錢哪！
　由於我們平日無法照應房客，如果有什麼耗損或是需要修理的，全都得請房客自己想辦法，因此出租的價格也略低於當地行情。不過，這些年來，歷經三個房客，每次只要房客退租，我們總得特地花費時間心力到新竹去整理房屋，然後上網刊登再找新房客。
　這一任的前房客（後簡稱C）還跟我們租屋時，平日偶爾會在msn上遇到，如果有什麼事，也多會留訊告知。不過，C脫線到我覺得很誇張的程度，他在第一次換約時間前後幾天不僅沒把合約寄來，還連絡不到人，逼得老爺只好在當週週末自己殺上新竹去，原來是那段時間他值班時間不定，而且換了手機號碼也沒有告訴我；第二次換約日期將屆時，我打了N通電話，找到的是他的女朋友，話傳到了，合約也如期寄回來了，可是卻兩份都寄來，我只好又多跑一趟郵局寄一份給他；第三次換約，也就是最近的一次，我學乖了，提前1個多月寄給他，然後再以網路、電話簡訊、電話通訊確認他收到了，再於舊合約到期之前兩週提醒他，總算沒再出問題。
　然而，這回合約還沒到期，C告知我要提前退租（因為他也自己買房子打算成家了），租我們的房子滿四年，在台X電工作的他是該存夠錢了，我們當然是滿心祝福，也有心理準備又得費心找新房客了，於是請C把鑰匙寄還給我們。他寄是寄來了，可是只有房門鑰匙，沒有信箱鑰匙、整棟大樓的鑰匙和車庫門遙控器，就算明知大樓管委會已經解散，已沒有當初一開始租他時的門禁森嚴，不管現在用不用得到，總也還是該還我們吧！
　不過，當我們利用這個長假特地去清理房屋時，第一天看到的不只是玫瑰白的牆面多處髒污（淺色本來就容易髒），一項一項的整理時，更讓我們傻眼的是，原本的床單、電熱水瓶與無線電話的電源線這種不起眼的東西不見了（以他脫線的程度，是有可能弄不見），該丟的垃圾忘記丟，不是小紙屑或是可回收的東西，而是使用過的衛生棉，超噁心～牆上的電燈開關／插座塑膠罩有三個不見了、浴室門鎖被拆了、洗手台塞子壞了（這些東西用久了是有可能壞掉或脫落，可是壞掉當時就該修理，跟我們說一聲，我們就會買單啊！），冷氣濾網顯然是四年都沒清理過（不知道冷氣機要常常清濾網的人，在我認識的人裡面他不是第一個），鋁梯壞了（真想不通是怎麼用壞的）、地墊發霉，屋內只要是木質的部份，不論櫃子、地板還是窗檯，幾乎都有嚴重刮痕，第二天把沙發布拉起來一看，連沙發內層坐墊都能搞得髒兮兮，不只布面破掉，海綿也有毀損（我懷疑是木頭和海棉都被使用來代替貓抓板了）。

　從交往至結婚，再到懷孕生子，多年來，為了睡覺這件事，老爺被我抱怨過N次了。他是可以一睡著就睡得很熟，一直睡到該清醒時才起床的人，夜間只要五、六小時睡眠就足夠；而我一向多夢、淺眠，因此需要較長的睡眠時間才能補足體力。

　這種差異性卻被他說是我白天不夠忙，才會導致夜間無法熟睡亂做夢。聽他在放...風箏啦～個人差異就個人差異，目前我的工作是不忙沒錯，可是以前學生時代可忙著唸書準備升學考試，一天被迫只有六小時可以睡，那時我還不是常常做夢！
　我的淺眠症狀到懷孕後期變本加厲，當了媽更沒有好轉跡象，做的夢沒有婚前多，可是只要聽到風吹草動就會醒，孩子說夢話、翻個身，我都會睜眼看一下，有時候可以繼續睡，更多時候則是兒女醒來哭鬧討奶，或者是突然想到孩子隔天上學要用的餐具沒洗，於是我就整個清醒了。
　在摒除兒女的因素之後，就是老爺的問題了，我大約九點半就會陪著兒女進房間，哄睡他們的同時，我往往也會跟著睡著，可是老爺習慣十一點半以後進房，開／關門動作也不會輕點，躺上床第一個動作就是往我身上摸，我不被吵醒才有鬼！
　有時候則是陪兒女睡了一兩小時之後，沒有原因的清醒，這下我精神來了，適逢老爺準備就寢，可此時的我沒有經過兩小時以上，是不會再有睡意的，於是又換來老爺的抱怨，說他想睡，我卻不早點陪他睡。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怪觀念，總認為夫妻倆要一起上床睡覺才對。他把我當成人型抱枕，他可以睡到打呼，卻沒有考慮到，那樣我根本就睡不著。
　最近三星期，大約是Zora發燒那幾天開始，我大概都是固定十點多睡著，23:30~01:00之間會自動醒來，幫小孩蓋被子、到廚房洗碗（附註1），然後上網看看文章、玩玩噗浪，才會再回床上睡覺。孩子不黏他，他更樂得沉浸在線上遊戲裡沒人干擾，也不會主動來幫忙做點家事，就只會說我半夜不睡覺對身體不好，然後我睡他醒的時候，照樣來吵我（附註2）。體諒兩個字怎麼寫，難道他不會嗎？
附註1：老爺在家幾乎不做家事，唸過很多遍，他還是不動如山，我又不能像管教小孩一樣打他罵他，他不洗碗，難不成會有童話故事裡的好心小精靈來洗嗎？白天我自己在家，不大會用到餐具，油膩的碗盤都是晚餐後才出現的。就算家裡有請人一星期來清理一次，可是髒污的碗盤難道要放一星期招來蟑螂螞蟻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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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娘家媽媽從我家兩隻滿一歲就開始碎碎念，說他們兩個這麼大了還吃媽媽的內內「羞羞臉」，為此，我在她的面前很少提及餵母奶的事，免得她囉嗦、我生氣。
　前些天某個周末早上，我還想睡覺，懶得起床弄早餐，更沒有出門買早餐的動力，於是讓兩小吃內內吃到爽，剛好那天我娘來訪，聊天問我兩小早上都吃了什麼，我很順口的回答「今天早上吃內內」，她就很大驚小怪的說：「怎麼可以還在吃內內！？」
　我妹的兒子只吃兩個多月的母奶；不到六個月大就被訓練自己睡一間房；一歲開始保母、姨婆教他識字，一歲半剛過就要訓練不包尿布；不會特別黏著特定的人。相較於我家兩個，兩歲多還在吃母奶，到現在晚上睡覺都睡在我身邊，雖然上了幼稚園，我卻不急著教他們識字，也還不急著訓練他們不要包尿布；兩個都黏我。
　我覺得孩子還願意吃母奶，那就給他們吃，有什麼關係？他們半夜也都還會醒來哭（尤其我女兒），那表示他們還需要大人陪伴；學習的路途還長得很，該識字的時候，學校自然會教，目前我只期待他們的生活常規建立起來，多花點時間看外面的世界；要做如廁訓練，也得等他們做好準備，兩歲半的時候再訓練也不遲（我女兒已經可以接受也會表達要坐小馬桶上大號，也許她可以比較快脫離尿布，而我兒子還不願意坐小馬桶）；兩年多以來，我是最主要的照顧者，他們黏我是天經地義的。
　只是，因為我從小就樣樣不如我妹，所以不論我怎麼做，我母親都覺得我上不了檯面，做什麼都只是個笑話，言談之間都是我妹的兒子好、我妹的兒子棒，而我家兩個什麼都比不上...我妹那裡平日有到府保母和我阿姨輪著帶小孩，我媽還是幾乎每個週末都要親自上台北去幫忙帶小孩，說是周末保母沒有上班、也要讓我阿姨休息；我住的地方離娘家走路不到五分鐘，她一個月難得來一兩次，每次都是幾分鐘就離開，週末我一個人得帶兩個小孩，她怎麼不來幫幫我？
　甚至昨天回娘家見了面，先是嫌我小腹太大，我提到自己最近去學肚皮舞，她便一臉不屑的看著我的小腹說：「妳肚子那麼大，跳肚皮舞能看嗎？老師沒有說什麼嗎？」X，我在她心裡就那麼一文不值，那我還幹什麼回娘家自取其辱？